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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与苗族农耕文化
日期:2016-10-12  发布人:admin  浏览量:620

蒋欢宜(铜仁学院 梵净山佛教文化研究院 贵州 铜仁 554300

摘要:苗族椎牛及巴岱经书《椎牛卷》蕴含了丰富的农耕文化信息。《椎牛卷》折射出了苗族以农立家的重农思想,以及以五谷神为核心的农业祭祀等农耕文化特色。《椎牛卷》所蕴含的生态平衡、绿色健康等农耕观念对现代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借鉴作用。 关键词:苗族;《椎牛卷》;农耕文化

Miao Badai ScripturesTheVertebral CattleVolumeWithMiao Farming CultureJiang Huan-yi (Tongren college Fanjing mountains academy of Buddhism culture GuizhouTongren, 554300) Abstract: Miao vertebral cattle and Badai scripturesthe vertebral cattle volumebothcontain rich farming culture information. The vertebral cattle volumenot onlyreflectsthatMiao attaches great importance to agriculture,but also reveals that the worship of Inariis the core section to the whole agriculture worship.The ecologicaland balance idea which containedin the vertebral cattle volume could be a reference for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modern agriculture. Key words:Miao; The vertebral cattle volume; Farming culture

 

    椎牛是湘西苗族最隆重、最主要的祭典之一,也是湘西苗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项目。苗族传统的椎牛仪式不仅是一种信仰的表现形式,而且反映了湘西苗族人民慎终追远、怀念先祖、驱害避邪、祈福求祥、渴望人畜平安、五谷丰登的文化诉求。然而,为了适应市场经济的浪潮,当代苗族的椎牛活动被赋予了过多的表演成分,传统椎牛祭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幸得《民国时期湘西苗族调查实录·椎牛卷》的整理出版,为我们一窥苗族传统椎牛仪式的本来面目提供了可能。《民国时期湘西苗族调查实录》是民国时期苗族学者石启贵在湘西苗疆历时四年(1933—1937年)的调查实录。该书分为《椎牛卷》(上、中、下三册)、《椎猪卷》、《接龙卷》、《祭日月神卷》、《祭祀神辞汉译卷》、《还傩愿卷》、《文学卷》、《习俗卷》8卷10分册。《椎牛卷》位于卷首,详实地记录了湘西苗族椎牛大典的全过程,内含“吃猪”、“敬雷神”、“敬谷神”、“敬家祖”等23堂法事的科仪及巴岱唱辞,比较全面地反映了湘西苗族的农耕生产生活状态及其文化诉求。

一、苗族农耕传统及巴岱经书《椎牛卷》苗族有着悠久的农耕传统。

    苗族先民最早居住在长江中下游一带,据吴起《战国策》所载: “昔者,三苗之居,左彭蠡之波,右有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而衡山在其北。”[]三苗是苗族先民,这一点江应梁在其所著的《苗人来源及其迁徙区域》中早有论断:“古代的三苗即汉以后的南蛮,也便是今日之苗民。”[]可见,苗族先民曾居住在今江汉、江淮平原及江西、两湖一带,是这片富饶的湖滨地区最早的开发者之一。湿润的气候,充沛的降雨,肥沃的土壤等得天独厚的条件使得苗族先民较早地进入了“火耕水褥,民食鱼稻”[]的农耕社会,也获得了“苗族”即“在水田里种草的人”的称谓。迄今为止,我国发现的史前栽培水稻遗址有90多处,其中有70多处位于长江中下游地区。湖南道县蛤蟆洞、澧县玉禅岩、湖南彭头山、广西桂林甄皮岩、浙江罗家角、余姚县河姆渡等地均发现了距今几千甚至一万年前的稻谷遗存,有力地证实了居住在这一区域的苗族先民创造了农耕文明。秦汉以后,苗族先民经历了长期残酷的战争及多次大规模的迁徙,最终散居于湘、黔、滇、川、桂等地偏远的山区。苗族农耕文化的表现形态也随之发生了一些改变,逐渐由“以水稻栽培为主的、水旱兼营的稻作文化”转变为“以山地旱作为主”和“稻作梯田文化”[]。无论形式如何嬗变,农耕文化始终是苗族生存与发展的基石,是苗族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农耕文化影响着苗族社会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就其对苗族宗教的影响而言:其一,在时间上,苗族宗教活动紧扣农耕节律而行,在迎合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自然规律,保持完整的农业周期的前提下,依时间序列安排具体的宗教活动;其二,为了确保农业的丰收,在苗族宗教活动中往往祭拜多方神灵,具有明显的实用主义色彩。这些充分体现在湘西苗族传统祭祀活动“椎牛”中。椎牛俗称“跳鼓脏”、“吃牛”,苗语称之为“农业”(nongx niex),是湘西苗族对大祖神“岭斗岭茄”(lioub doub lioub nqet)的祭祀活动,也是湘西苗族最大的原始宗教祭祀习俗。苗族椎牛与苗族农耕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红苗归流图》载:“农毕鼓脏:苗人于农毕冬月,跳鼓脏以祀神,亦蜡腊之遗意。冬乃藏谷之时,‘谷葬’与‘鼓脏’声相近,蛮语遂伪为‘鼓脏’云。”[]可见,苗族椎牛的主要目的之一是为秋收冬藏之喜而酬谢神灵,以确保来年丰产。椎牛仪式根据其组织者的不同,可分为个人私祭和合寨公祭两种形式。个人私祭主要是出于对久病不愈或求子不得的无奈,不得不叩许祖神,其时间没有特别规定,多为每年的亥、子两月,即农历的十月、十一月。合寨公祭是多个苗寨联合举办的祭祖活动,多定于“农毕冬月或数年始一,亦于亥、子两月。”[]苗族椎牛紧扣农耕生产的各环节进行。或在秋收完毕,农闲之际,举行椎牛祭,酬谢神灵,庆祝丰收;或在新春之时,合寨椎牛,一来以牛之生机唤醒大地,复苏万物,二来提醒同族为春耕做好准备。为了确保农耕丰产,苗族椎牛所祭祀的神灵较多。在苗族椎牛仪式的“吃猪”、“祭雷神”、“敬谷神”、“祭日月神”、“巡察酒”、“祭家祖”、“剪纸”、“迎舅酒”、“迎宾饭”、“总叙椎牛”、“祈福”、“讲述椎牛古根”、“栽秧播粟”、“赎谷魂”、“清扫屋”、“小庭院敬酒”、“套牛扯纸”、“发梭镖椎牛”、“倒牛”、“交牛头”、“合死牛”、“归还桌凳”、“敬牛肝饭”等二十三堂法事中,多次祈求、酬谢祖先神及雷神、谷神、日月神等自然神灵,企图集众神之力共同完成对大地丰产的期待,值得注意的是,对谷神和祖先神的祭祀尤为隆重。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苗族的万物有灵观念,同时也说明苗族人已经认识到农耕丰产是自然、社会、个体等多种因素整体有序综合作用的结果,缺一不可。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是对苗族椎牛的调查实录。该书不仅详细记载了椎牛仪式中每一堂法事巴岱的唱辞,而且进行了汉译和注解,是非常珍稀的苗族巴岱文化资料。“由于稻作农业的周期性特征及对节令、历法的需要,一些稻作民族产生了紧密对应于农事生产各阶段、各环节的神灵祭祀。”[]苗族椎牛是为了适应农耕活动的周期性及节令而产生的,对应于秋收、冬藏的神灵祭祀活动。因此,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中蕴含了丰厚的农耕文化信息。

二、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所反映的农耕文化信息

(一)以农立家的重农思想

    农耕经济是湘西苗族主要的生产方式,在此基础上形成发展起来的农耕文化对湘西苗族具有深远的影响。长期从事农业生产,湘西苗族逐渐形成了顺天应命、守望田园、辛勤劳作、坚忍不拔的民族性格,其以农立家的重农思想愈加凸显。湘西苗族非常重视农业生产,在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中描绘苗族农耕生活的唱辞比比皆是。第一堂“农琶”(吃猪)第四节“扭业”(买牛许愿)有记:“一个银鼓拿来许愿,一面大锣拿来标良。做成五呈酒,做好五碗肉。一个银鼓,鼓敲犹如大钟响。一面大锣,锣响好像炸雷鸣。打到正月来到,打到二月来临。打到三月来到,打到四月来临。打到五月来到,打到六月来临。打到七月来到,水田稻穗像小鱼游玩,旱地粟穗如小鱼戏耍。稻粒饱满,粟粒密匝。鸟吃鸟破嘴,鸟啄鸟断牙。打到八月来到,主人收稻满屯,收粟满仓。打到九月来到,打到十月来临。一家大小,一屋老幼。记住曾许岭斗钱神的诺,记起曾许岭茄财神的愿。”[]在本堂第二十一节“培酒先”(敬肉酒)中,对苗族的农耕生活有着更为细致、更为生动的描述。“正月来到,二月来临。带儿出屋,引孙出门。拿柴刀出屋,拿镰刀出门。到山上去砍树枝,到坡上去割茅草。年头好天气,开春好阳光。山上烧叶,山头烧草。回到家中,回到屋里。带儿出屋,引孙出门。牵水牛出屋,牵黄牛出门。牵水牛去犁田,牵黄牛去犁土。再回来引儿出屋,引孙出门。扛锄头出屋,抬撮箕出门。叶子刨往两边,葛藤刨往两处。二月来到,三月来临。从屋柱上取下粟把,从屋梁上取下粟种。去到九块熟地,去到十坵熟土。播撒一堆种子,长出千根千颗秧苗。播种一把种子,长出百株百颗禾苗。稻禾发的像山药,粟苗发的像芋头。稻禾长得茂密,粟秧长得茂盛。要让山头绿油油,要让山头青幽幽。四月来到,五月来临。六月来到,七月来临。田里稻穗出齐了,地里粟穗出全了。稻穗饱满沉甸甸,粟穗籽壮重沉沉。七月来到,九月来临。黄灿灿的稻谷满坝子,金灿灿的粟穗满山坡。引儿出屋,引孙出门。十块八块地,十丘八丘田。去到种粟的地里,去到种粟的田坝。稻神你们见了满坝收稻人莫害怕,粟神你们见了满坡收粟人莫惊慌。三五成群在山上收粟子,成群结队在田坝收稻谷。零散的稻穗不要掉,零散的粟穗不要丢。抬谷慢慢回家,抬粟悠悠回程。抬稻回来的人们像蚂蚁行亲,抬粟回来的人们像蚂蚁走戚。稻谷收满仓,粟子装满桶。主祭有余钱,主祭有剩米。”[]从上述唱辞,可以窥见,湘西苗族以农立家的重农思想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农耕生产是湘西苗族生活的主要部分,是立家之本。无论是农忙还是农闲,苗族的生活总是与农耕生产息息相关。二月砍柴除草,三月播撒谷中,四、五、六月精心呵护秧苗,七月硕果累累,八月喜获丰收,九月颗粒归仓,十月至正月择时祭祖酬神,祈求来年丰收。湘西苗族深谙以农立家之道,往往“带儿出屋,引孙出门”,举全家之力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其二,湘西苗族对农作物的生长过程非常重视,这是以农立家的保障。从选种、下种、培育秧苗、除虫除草到收割无一不是殚精竭虑。播种之后时刻关注其长势“播撒一堆种子,长出千根千颗秧苗。播种一把种子,长出百株百颗禾苗”,精心培育秧苗,使“稻禾发的像山药,粟苗发的像芋头。稻禾长得茂密,粟秧长得茂盛”,细心呵护稻穗、粟穗,使“稻穗饱满沉甸甸,粟穗籽壮重沉沉”、“水田稻穗像小鱼游玩,旱地粟穗如小鱼戏耍”,最终迎来了“黄灿灿的稻谷满坝子,金灿灿的粟穗满山坡”、“收稻满屯,收粟满仓”的丰收之喜。

(二)以五谷神为核心的农业祭祀

    一个农耕民族的生存与繁荣,主要依附在五谷粮棉的丰盛之上。在苗民的观念里,五谷神是主宰农业,决定年成丰欠的一种神秘的超自然力量,与个人及村寨的富足息息相关,因此,苗民对五谷神的崇拜尤盛,对五谷神的祭祀仪式愈加隆重。苗族椎牛的主要目的是实现农耕丰产,祭祀目的性神灵——五谷神成为了椎牛仪式中最关键、最核心的部分。它与对服务型神灵——祖先神、日月雷神等自然神灵的祭祀一起构成了完整的椎牛祭祀体系。在椎牛活动中,对五谷神的祭祀庄重而肃穆,第三堂“习滚农”(敬谷神)有详载:“太阳还没出山,月亮还没出岭。找来一张桌子祭稻神,得了一张桌子祭粟神。凉水洗净,雨水擦亮。桌子洗得干干净净,刷得光光亮亮。抬一张祭稻神的桌子,扛一张祭粟神的桌案。放在堂屋边,搁在中柱旁。拿盘来摆,取碗来放。拿得八个银碗,取得八个金碗。洗得干干净净,刷得亮亮光光。拿来覆在祭稻神桌四面,拿来覆在祭粟神桌四方。又做成八碗肉,做成八碗饭。敬送女稻神,敬给男粟神。还有三碗苏子,还有三碗芝麻。敬给先公先婆,敬送先父先母。全都给了,全都得了。”[]综上,我们可以窥见,一方面,苗民对五谷神的祭祀极为重视,在祭祀器具、祭品等方面都有较为严苛的标准,要求祭台、祭具干干净净、亮亮光光,祭品丰盛。另一方面,五谷神的核心地位凸显。在“敬谷神”中,为了确保五谷神的关照,在邀请了五谷神之后,还要邀请祖先神前来协调沟通。祖先神在这场法事中起到辅助性作用,其祭品规格远不如五谷神。在苗民的观念里,五谷神极易受到惊吓而逃跑,也容易被人带走,故而需要经常安抚。在举行浩大而嘈杂的椎牛大典之前,为避免五谷神被吓跑,或跟随某个富人跑掉,巴岱要先做法,即“习滚农”(敬谷神)对其进行安抚。但是,这种安抚有时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尤其是在稻谷成熟之后,谷魂往往容易从生长的土地上流散,被人们带到各地。苗民深受万物有灵观念的影响,认为生命体是灵与肉的结合,灵魂依附之上则生命体强大,灵魂离散则生命体衰微。丢失了谷魂,稻谷失去了生机,则农耕丰产无望,故而巴岱要继续做法,请“三千葵妈”和“三百奴妈”到各处赎谷魂。“三千葵妈赎稻魂粟魂,三百奴妈赎籼魂糯魂。你们要拿块圣布帮去赎,要拿块圣布帮去找。去家中狗窝赎稻魂,到屋坪猪圈赎粟魂……去到九块熟地,去到十丘熟土。到你们放扎笼的地方去赎,往你们放背笼场所去找。扎笼放满地边,背笼放满山岭……水牛群背去不仲(苗语音译,指牛栏门),去不仲赎转。黄牛群背往不嘴(苗语音译,指牛栏门),去不嘴赎回。斗古背去冬腊追补(苗语音译,指后山后岭),就往冬腊追补赎回。住刀背往冬牙追人(苗语音译,指后山后岭),去冬牙追人赎回。仲免(苗语音译,动物名)背去没戎(苗语音译,地名),就往没戎赎回。仲把(苗语音译,动物名)背去没把(苗语音译,地名),去没把赎回。翠鸟背去河边,就去河边赎回。穿山甲背去钻到土里,就钻往土里赎回。麻雀背到稻草堆去,就去稻草堆赎回。奴度(苗语音译,动物名)背去及秋加流,(苗语音译,地名)就往及秋加流赎回。乌鸦背去国列茶树林,就去国列茶树林赎回。喜鹊背往国卡栗树林,就去国卡栗树林赎回。虫子背去竹里,就去竹里赎回。蜗牛背往树里,就往树里赎回。崖鼠背去石洞岩缝,就去石洞岩缝赎回。小鼠背去树洞竹筒,就往树洞竹筒赎回。蜘蛛背去园头,就去园头赎回。蜘蛛背去圃尾,就往圃尾赎回。到树叶里去赎,去竹叶里去找。担心洪水背去,到涨洪水地方去赎。洪水背去潭底,就去潭底赎回。洪水背去河滩,就去河滩赎回。:背去洪水背去天涯海角,就往天涯海角赎回。洪水背给王季,就往王季那里赎回。赎得稻魂粟魂,赎得糯魂籼魂。”[]苗人认为谷魂容易被狗、猪、牛、斗古、住刀、仲免、仲把、翠鸟、穿山甲、麻雀、奴度、乌鸦、喜鹊、虫子、蜗牛、崖鼠、小鼠、蜘蛛等飞禽走兽及洪水背走,要到狗窝、猪圈、九块熟地、十丘熟土、不仲、不嘴、冬腊、冬牙、没戎、没把、河边、土里、稻草堆、秋加流、列茶树林、国卡栗树林、竹里、石洞岩缝等地一一赎回。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谷魂从野外赎回,仍不能放松警惕,还“要赎盘中的魂,要赎碗里的魂。要赎砧板上的魂,要赎筷子上的魂。要赎瓢里的魂,要赎铲里的魂。要赎瓢里的魂,要赎铲里的魂。”[]直至“取得谷魂,抬谷魂徐徐上路,扛谷魂慢慢回程。抬回住所,抬回院坪。”[]才算大功告成。谷魂赎回,祭主来年丰收有望,“请兄来喝,邀弟来吃”[]共同庆祝。三、苗族《椎牛卷》农耕观念的当代启示苗族农耕文化是苗族先民在历史迁徙过程中,依靠集体的智慧,充分利用山区独特的自然环境,创造出来的具有丰富的历史内涵及民族特色的农耕文化。

苗族《椎牛卷》所蕴含的生态平衡、绿色健康等农耕观念不仅在过去为苗族社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在农业生态问题日益凸显的今天也不断发挥着它的当代价值。

(一)生态平衡的农耕观念当前,产业化的农业生产,极大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的同时,也产生了土壤污染、地表水污染等一系列的环境问题,日益成为制约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瓶颈。

    综观国内外的农业发展趋势,借助现代科学技术以产业化的形式发展农业本身无可厚非,但不应该只关注短期利益,以一网打尽的灭绝性方式攫取生物资源,而是要注重维护农业生态系统中生物链的延续,实现农业的可持续发展。苗族《椎牛卷》所体现的生态平衡农耕观念值得借鉴。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中蕴含着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万物并育等生态平衡的农耕观念。《椎牛卷》中对祖先神及五谷神、雷神、日月神等自然神灵的隆重祭祀,体现了天、地、人三方因素和谐相处的理念。在谷魂丢失之后,巴岱并没有凭借强力抢回谷魂,而是从狗、猪、牛、斗古、住刀、仲免、仲把、翠鸟、穿山甲、麻雀、奴度、乌鸦、喜鹊、虫子、蜗牛、崖鼠、小鼠、蜘蛛等飞禽走兽处一一赎回,对其他生物怀揣敬畏之心,万物并育理念可见一斑。农业的可持续发展是天、地、人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我们应该汲取苗族《椎牛卷》所蕴含的生态平衡观念,健全农业系统整体循环运行机制,改变以往人为切断中间链条,一味求快的错误做法。

(二)绿色健康的农耕观念在现代农业生产过程中,为了提高农产品的产量,转基因等现代科技手段粉墨登场,剧毒农药、杀虫剂、除草剂等化学药剂毫无限度地使用,一批批毒大米、毒蔬菜纷纷涌入市场,流向餐桌,严重危害到老百姓的身体健康。农药残留造成的土壤板结、地表水污染、空气污染等问题更是不容小觑,农业生态系统的良性循环被打破。苗族传统的农耕生产,遵循自然的理念,采取原生态的生产方式,利用无公害的生态有机肥,进行绿色健康生产,是现代农业的发展方向。

    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中蕴含着绿色健康的农耕观念。在《椎牛卷》所记录的苗族农耕生活中几乎看不到“化学”的影子。播撒的种子是丰收之际精挑细选留下的,只待来年开春“从屋柱上取下”、“从屋梁上取下”。给农作物施加的肥料是通过“山上烧叶,山头烧草”自制的有机肥。丰收之际,主要依靠人力,“三五成群在山上收粟子,成群结队在田坝收稻谷”直至“稻谷收满仓,粟子装满桶”。这种绿色健康的农耕理念正是现代农业所亟须吸取的。结语苗族椎牛及巴岱经书《椎牛卷》与湘西苗族的农耕生产生活密切相关。苗族椎牛的主要目的是通过祭祀大祖神“岭斗岭茄”、家祖及五谷神、雷神等自然神灵,求得庇佑,确保农耕丰产。苗族巴岱经书《椎牛卷》反映了湘西苗族独特的以农立家的重农思想,以及以五谷神为核心的农业祭祀等农耕文化信息,其所蕴含的生态平衡、绿色健康等农耕观念对现代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借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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